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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掩卷長噓嘆:甘耀明《殺鬼》】

2009年8月15日 8/15/2009 03:01:00 下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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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依律法。雜務總虛中。掩卷長噓嘆。憂煩難洗清。〈閑中好.擊節〉


 




  以往上歷史課時,對於日治時期生於臺灣的人民,無論是漢人抑或是原住民,盡其所能的抗爭活動,明的暗的、激烈的沉潛的,都只能從一張張的黑白照片,一則則泛黃紀錄去知曉,讓人感到平面,卻又遙遠到碰不到的生疏


  而從甘耀明《殺鬼》中,從主角--帕(劉興帕)這個少年的眼中,看出去的大環境,卻是青澀的他無法理解,卻又得去學習面對的。


 


   我的願望是馬上死掉,快快樂樂的當野鬼。當鬼好好,不用人管,每天在外頭玩,也不用回家。我當鬼就不寫作業,不用上學。我當鬼,不用吃飯洗澡,我的祖父再也不用打我罵我了。(頁2)


 


  從帕在學校的作文,可以看出一個孩子順應自身本性,任真自然的文字,毫無造作。身為一個被雙親遺棄的孤兒,他沒有變得自憐自艾,身強力壯的他,並不知道什麼國仇,只是單純的上課、下課。


  唯一令他頭疼的,是他的祖父--劉金福,身為乙未戰爭參與者,對於所頂的天、所踩的地,一夕間風雲變色,完全無法接受,進而變得偏激。


 


   他在籬笆外築短墳,碑石上刻自己名字「劉金福之墓」,如果不想見的外人來打擾,指著墓說:「他死了,鬼仔已轉去唐山。」(頁13)


 


  對於清朝拱手讓臺於日本,劉金福是怨懟的。從忠君愛國,見到無法力挽狂瀾,轉而劃地自封的行為,都表達出了當代士紳階級,對於日軍入侵臺灣的心態,既不滿卻又無可奈何。


  而帕,他只是一個毫無心機的孩子,卻因為具有一身蠻力,而受到鹿野中佐的賞識,進而收帕為義子。一心以為做對事的帕,卻被自己的祖父得知此事後狠狠打罵斥責,這就不是帕所能理解的狀況了。


  無法體會自己祖父為何執著於那褪去的榮光,身為受清朝統治的一份子,真的有那麼好嗎?帕的腦袋中無法明瞭祖父的堅持,對於在黑水溝那頭,不聞不問的清廷,為什麼還是又視其為君?


 


  從帕這個一介平民百姓,用他的雙眼去看的社會,是多麼不合情理卻又合情合理。什麼是人?在臺灣這片土地出生的才是人?什麼是鬼?自日本遠渡重洋而來的就是鬼?或許是本作想要表達的主旨。人與鬼的分野,沒有一條絕對的界線。


 


 


  書目:甘耀明,2009,《殺鬼(網路試讀本)》,寶瓶文化。


 


 


  本文參加《殺鬼》試讀活動,網址: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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