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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怡和柔詠,雪烟惆露:盛顏《連城脆》】
2012年5月10日
5/10/2012 05:12:00 下午
是我朝來別處。惟有多情絮,故來衣上留人住。〈南宋.吳淑姬.惜分飛(送別)〉
對於武俠小說中的女性角色,往往不是僅起點綴功效,以襯托出男性的重要性;不然就是過度性格強烈,一展英雌之氣,卻又被冠以強出頭的評語。
以前讀過盛顏的《三京畫本》,當時一直期望後續快點出來。雖然這次的試讀是作者的其他中篇創作,但是每一篇裡面的女主角,個性都十分鮮明,可說各擅其場。
武俠小說除了「武俠」,其實還包涵了其他的情感因素。如果說此三部中篇作品是在談論武俠內蘊的愛情顯現,那也太過沈重了。
原以為〈連城脆〉中的衛新詠是個為了替家族報仇的角色,委身下嫁仇家之子。但是越讀下去,反倒越無法確定衛新詠到底心是給了誰多一些?
一個是文質彬彬的翩翩貴公子秦無咎,一個是因心病無法言語用雙眼看在心底的秦去疾。同血緣的兄弟,卻讓花樣年華的衛新詠愛極,也恨極。
衛新詠突然了悟:「原來我們臉頰相偎,肌膚相貼,身體相接,但靈魂遙遠。原來我們相距最近時,其實比任何人都疏離。我可以為你拋下一切,負上背叛之罪,你卻什麼都不敢做。你只會遠遠地愛一個人,並且耽溺在自憐自傷的情緒裡,你喜歡這種情調恐怕比喜歡我還多一點。這樣的愛,我不希罕。」(頁39)
她有屬於她的自尊,南海的一場相遇,讓衛新詠明白自己一顆芳心是向著誰,但是命運有時就是如此的故意,當她勇敢的伸出手想抓住心之所繫的伊人,對方卻甩開她的手,連她的心亦一併丟棄。
丟掉了…還能找得回來嗎?
〈寒鴉劫〉個人蠻早就已拜讀過,對於裡面的江快雪,柔弱的外表之下,卻包涵了堅韌的不屈性格。
在她身邊的趙扶風與徐輝夜,二名一樣優異的少年俠客,但在本質上卻早已經有截然不同的分野:
一個是如風自由卻無法成為扶持江快雪坦然面對身患奇病的不安,
一個是即使外在如此光明輝耀的形象,仍掩不住如闇夜般的本性。
江快雪頭也不回地出了驛亭,登上馬車,不讓他見到奪眶而出的熱淚,還有一腔絕望:「這世間再沒一人能像我愛你如此,我也再不能愛世間之人像愛你如此,你卻忍心棄我而去。我不願再為你強顏歡笑。」(頁118)
從來沒有人問過江快雪她想不想要這些加諸於她身上的安排,一切的設計都是說「為了她」,致使她一再被迫承受他人的決定。
不管是愛情,還是她命運的抉擇,江快雪、趙扶風與徐輝夜,三人其實最終都敗在對自己的高傲上,所以一再的錯過那正確的時候。
與其說是武俠故事,〈牡丹錯〉倒更像是近似歷史風格的小說。李怡然擁有靜樂縣主的尊貴身分,嬌俏可人的她在不知不覺中,攫走了二個男子的心。
始終以兄長角色陪伴在她身旁的崔宗之,默默將對她的愛意藏在心底。
身世成謎地位不高的太醫署按摩師趙青城,用盡心機只為了能接近她。
光陰流轉中凝結出的滴滴喜悅,在相逢的剎那彙集成海,只取一瓢飲,已足醉人;倘若沉入其中,就是生死相許、生生世世之醉了。(頁212)
少女情懷總是最幽微難解,始終被人捧在掌心的李怡然,在面對兵荒馬亂的戰爭後,才明白到以前的愜意生活,早變成過往雲煙。
當你能選擇而未能即時決定,過了那個時,就一切都無法控制了。
能愛卻不敢說,只得抱憾終身;勇敢表白,卻又未必能遂心所願。
綜觀一切,三位女主角都在未能把握那最合宜的時刻,坦然面對自己最真誠的心意。
因此這樣的愛情表現,總覺得太難承受。
書目:盛顏,2012,《連城脆(網路試讀本)》,明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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