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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遲滯載惪敉稚子:艾米.班德《檸檬蛋糕的特種憂傷》】

2011年7月20日 7/20/2011 03:16:00 下午



  徒懷萬乘器,誰為一先容!〈唐.駱賓王.浮槎〉


  乍看頗為憂悒的書名,在讀完後,只覺得濃重的苦味在心頭泛開。


  就外人看來完美的家庭--事業有成的父親、溫柔賢淑的母親、聰敏安靜的兒子,以及慧黠可人的女兒。
  這樣的一個中產家庭,應該是眾人稱羨的才對。但是卻在故事主角--蘿絲八歲那年開始,全都變了調。

  蘿絲期待已久的八歲生日蛋糕,是母親親手做的,巧克力檸檬蛋糕,她最喜歡的口味。在等待蛋糕冷卻的過程,她偷偷挖了一塊塞進嘴裡。
  但這個動作,似乎是像把鑰匙,將她的身體某個從未打開的鎖開啟了。

  理應是充滿母親慈愛之下作成的蛋糕,蘿絲吃進口裡,嘗不到它的甜美芬芳,只能感覺到沮喪的感覺鋪天蓋地而來。
  年幼的她不知道怎麼一回事,只覺得是不是材料過期了,還是她的味覺出問題了。

  沒想到,這才是她人生偏狹的開端。


  她開始可以藉由吃進食物感受到當時烹飪者、甚至是食材提供者當時的心情。
  這種特殊的能力沒有想像中的好,因為任何亂七八糟的情緒都會干擾她的精神。

  茫然恐懼的蘿絲開始求救,但是卻沒人能幫助她,即使是她最親近的家人也沒有然發現她的問題。

   但妳根本不了解我,外婆說,妳怎麼可能愛我?愛是要在人家身上花時間的,妳太黏人了。(頁15)

  覺得跟親人講沒有用的她,只能向哥哥的好友喬治及自己的密友伊麗莎透露,二人不但沒把她說的話當笑話來看,反而是認真的想替她解決,雖然失敗了。

  算是放棄的她,從食物嚐到了母親外遇時的偷情緊張、父親用忙碌掩飾對維持家庭的無力感。
  更糟糕的是,她那優秀的哥哥喬瑟夫,心靈也是瀕臨崩潰,但她們的雙親卻毫無所覺,自己的一雙子女早已向他們伸出手求援。

   我能告訴誰呢?我愛哥,但仰賴他就像想握住空氣那樣沒用。我大部分時間還是跟喬治在一起,但他漸漸朝未來邁進,而那個未來裡並沒有我。(頁69)

  當喬瑟夫申請學校接連失利,於是成為繭居族,而父母親竟也默許他這樣的選擇。
  不知是父親的忽視及母親的愧疚,讓他獨自租屋而居,這樣的情形卻也使得喬瑟夫早就出現大問題。

  可惜的是,這對家長卻完全不自知。

   我的眼瞼是我的私人洞穴,他低語。我隨時想進去都可以。
   我可以看到你們,我說,但似乎也沒人聽見。(頁85)

  吃不到食物製造過程中的正面感情,蘿絲只能從是由工廠製造出來的食品,獲得內心的短暫平靜。
  能用心烹煮的料理,對她來說像是救贖。

  喬瑟夫的封閉起因有自,讓人想到捷克作家法蘭茲.卡夫卡(Franz Kafka)的《變形記/Die Verwandlung》。其實他不也像是蘿絲一樣,正在向外界求救?

  真正讓人感到悲傷的,是明明同住在一個屋簷下,理應親密的家人卻無法敞開心胸,當心靈的步調越來不和諧,溝通的距離路線也越來越遠。


  書目:艾米.班德(Aimee Bender),2011,《檸檬蛋糕的特種憂傷/The Particular Sadness of Lemon Cake(試讀本)》,韓宜辰譯,春光。


  本文參加《檸檬蛋糕的特種憂傷》試讀活動,網址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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