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晨霧貫冥冥：盛顔《三京畫本》】

　　　　


　　晨霧貫冥冥。征人難入秦。期能盼歸土。分去駑流沙。〈紇那曲．駑流沙〉




　　對於武俠小說，一般的印象是「描寫男人的小說」，主角多是以男性為先，而女性，像是過場動畫般，往往水過無痕的無足輕重。似乎武俠小說，就是男人彈長鋏、展豪氣的天下。


　　但是在看過本書後，似乎顛覆了這種既定框架。


　　故事中的第一主角，是名花樣年華的契丹少女－－觀音奴。


　　生在宋朝時期，原先身為江南武林世家長女的她，在一次意外中與雙親失散，在襁褓中的她，沒有了雙親的撫育，或許是命不該絕，被一名失去幼妹的契丹少年－－蕭鐵驪自狼窩撿回來，當作自己的親生妹妹養大。


　　但是為什麼觀音奴會與雙親失散？幕後的黑手究竟是誰？


　　而在之後現身的居延雙塔寺住持法師－－耶律嘉樹，又跟觀音奴的家族有何恩怨？
　　以及，在不久的將來，與觀音奴定情的表兄－－沈皓岩出現，又會投下多少變因？


　　觀音奴是名率性自然、毫不做作的女孩子，對於義兄蕭鐵驪，她是完全的信任與崇拜。而故事也是以她為中心，向外擴展。
　　在宋朝那個面對外族侵犯、國力不振的時代，可以看到政治角力的拉鋸下，最可憐的，莫過於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。動輒燒殺擄掠，流離失所更是家常便飯。


　　若要說本書是武俠小說，倒不如說是有著武俠歷史背景的愛情小說。

　　　觀音奴轉身，揚眉：「那你叫什麽？」
　　　男子的眼底浮起一絲玩味之意：「耶律嘉樹。」
　　　觀音奴詫異：「好木頭？」
　　　耶律嘉樹歎了口氣，改用漢話道：「是嘉樹。」他並不指望她能懂，然而那少女立即回以漢話：「後皇嘉樹，橘徠服兮。受命不遷，生南國兮。是這個嘉樹？」
　　　嘉樹胸口一痛，想著辭中深意，悲涼憤恨的情緒自心底蔓延開來，面上卻淡淡的：「正是。你會說漢話？你讀過楚辭？」（頁89）



　　從觀音奴與耶律嘉樹的對話，可以看出觀音奴的天真爛漫，以及耶律嘉樹的冷淡外貌下的復仇心態。但是他卻在不知不覺間，情繫於自己的仇家之女身上。彷彿可以推測得到，耶律嘉樹對觀音奴的情意，將會是場悲戀。


　　　蕭鐵驪眼都不眨，硬著心腸將方才的話又說了一遍，觀音奴見他說得斬釘截鐵，沒有半點轉圜餘地，驚怒之下，全身發抖，掙扎半晌方逼出一句：「哥哥，你不要我了。」
　　　蕭鐵驪的手緊握成拳，青筋暴出，澀聲道：「我沒有不要你，你也不能不要自己的親爹媽，他們日日盼著你回家。」
　　　觀音奴拖著鐵驪的袖子，哀哀道：「哥哥，我生下來就跟著你，會說的第一句話就是鐵驪，你怎麽忍心讓我跟人到宋國去？你留在涅剌越兀，我幫你放羊牧馬，你去投奔秦晉王，我會照顧好阿媽和族人。我萬事都不拖累你，處處都聽你的話。哥哥，別趕我走。」
　　　觀音奴剛洗完澡，濕漉漉的長髮垂下來，比平日的男孩子打扮顯得柔弱，神情淒楚，言語可憐，聽得雷景行和耶律歌奴好不心酸。蕭鐵驪胸中冰炭摧折，面上卻不爲所動。（頁140）


　　蕭鐵驪名為義兄，實際上更像是觀音奴的父親。他本也只是名孩子，本著傲性，獨立將觀音奴拉拔長大。當觀音奴的身世明朗，為了讓她遠離當時危急的北方，他忍痛將觀音奴送還。沒有任何原因，只希望觀音奴的過得平安快樂，就是蕭鐵驪最大的願望，這樣的兄長更勝親生。


　　不過看到最後，似乎有種故事尚未完結的模樣？對於觀音奴的未來將情歸何處？她身旁的人又會有怎樣境遇？都是值得期待的。




　　書目：盛顔，2010，《三京畫本（試讀本）》，明日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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