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稽帝文襲聖：無患子《地府皇家聯誼會：唐棣之華（上冊）》】

　　稽帝文襲聖，明德雨露霑。驅五麟咨牧，迎渭華轂列，鎮嘉聲。〈南歌子．宸〉




　　題外話，之前在看書時，朋友經過好奇問我在看什麼，我竟一時口誤的跟他說「我在看地府皇家『夜總會』」，引來朋友一陣白眼：「那是啥？」


　　……好吧，是我口腦不協調（摸鼻）。


　　其實看完本書後，當下讓我想到遊戲〈無双OROCHI〉和〈スーパーロボット大戦シリーズ〉。
　　出現的皇帝啊，后妃公主的，多到你來我往的眼花撩亂。

　　裡面橫跨中國歷史上的知名帝王將相、皇族雅士，統統都集合在地府。而其中最令閻羅王最頭痛的，就是歷代的皇帝。

　　一名皇帝能稱王掌權、但是有幾十位皇帝都同處一室時，那…他們還能忍讓嗎？


　　從一開場的帝王分會分會長交接典禮上…我好像看到一群在搶麥克風、擠議事臺的人們？（呃，以上個人觀感，請勿對號入座……）
　　在史官娓娓紀錄下的莊嚴形象，似乎蕩然無存。


　　　嬴政身爲地府皇家聯誼會永久會長，分會長交接這等大事自不能缺席，而每逢各式集會，就是嬴政發揮其平生王霸之氣，教訓一干君王的時候。明明就是簡單的交接印璽、清點帳目過場程式，偏偏被他冗長的訓話搞得欲罷不能。（頁4）


　　可以看到秦始皇說著嘔啞嘲哳難為聽的話，原因是他不願意學共同語言。充當翻譯的漢高祖劉邦只得虛應故事，意思意思轉述一下，想當然爾，就不見得會是原汁原味的轉譯了…（看啊！多學些外來語言是有多重要！至少不會被曲解語意）


　　不過，本書的重點不在這。而是明成祖朱棣和唐太平公主李令月之間的故事。


　　或許很難想像，一個是明代的皇帝，一個是大唐的公主，怎麼會有關聯呢？


　　其實從書名為「唐棣之華」，便能窺見一二。


　　雖然卷首處引用了〈論語．子罕．逸詩〉：「唐棣之華，偏其反而。豈不爾思，室是遠而。子曰：「未之思也，夫何遠之有？」（頁3），但我聯想到的卻是另一個出處：


　　　何彼穠矣！唐棣之華！曷不肅雝？王姬之車。 
　　　何彼穠矣！華如桃李！平王之孫？齊侯之子。 
　　　其釣維何？維絲伊緡。齊侯之子，平王之孫。


　　　－－〈詩經．召南．何彼穠矣〉


　　朱熹《詩經集傳》以為是「王姬下嫁於諸侯，車服之盛如此，而不敢挾貴以驕其夫家，故見其車者，知其能敬且和以執婦道，於是作詩美之。」而不少學者認為是譏刺王姬出嫁車服奢侈的詩。更可以說，〈詩經．召南．何彼穠矣〉算是一首美刺的詩歌。


　　相對來看，唐太平公主何嘗不能說是天之驕女？


　　身為唐高宗李治與武則天的小女兒，唐中宗和唐睿宗的同胞妹子，生平極受寵愛，譽為「天下獨有太平一公主（《舊唐書，武攸暨傳》）」的她，內心真如表面上的一樣，光鮮亮麗嗎？


　　　「你敢攔我？」
　　　「你們唐朝女人都不自稱『妾』的嗎？」
　　　「我不是你的妾。」
　　　兩人劍拔弩張一分不讓，朱棣突地發難，抽出腰刀往太平的頸側斬落，長平手無寸鐵，正欲用義肢去擋，太平身軀微側，搶先扯下身披紗帛，運勁卷上腰刀。朱棣想不到她會還手，刀鋒下撤，那披帛卻如有靈性，隨之緊緊纏繞而上，且韌性非凡，刀劈不開、手撕不裂。
　　　幾縷青絲被刀鋒劃落白石磚地，素色披帛扯得筆直，太平的披帛雖輕，對朱棣的刀來說，卻是百煉鋼敵不過繞指柔，頓時動彈不得。（頁17）


　　兩人在一次會面的引爆點後，明成祖卻對這名「李唐最驕傲的公主，怒放盛開的牡丹花。（頁36）」留了心，而後一步步玩起了男女間的心理遊戲。
　　老實說，他的行為頗為死皮賴臉。偏偏此舉，擊中她最隱微的憂鬱。


　　　朱棣終忘情吻上她的唇，沒讓她再說話。太平不由得閉上雙眼，往事種種湧上心頭，無論是生前死後，這段漫長日子以來，她真的累了，什麽也不願想了，於是反摟著他的腰，任由他灼熱的氣息染遍全身。（頁36）


　　畢竟待在地府，時間悠久到讓他們都忘記了，其實脫去封號地位的稱呼，大夥兒都是心靈空虛的人而已。


　　相較之下，能夠放下一切的明成祖仁孝徐皇后－－徐儀華，才是真正看得開的人。


　　人一生所求的，不是萬人之上的崇高地位，而是安安穩穩的平順度過生命中的每一天。
　　也許就朱棣和李令月來說，才是最重要的事吧？




　　書目：無患子，2009，《地府皇家聯誼會：唐棣之華（上冊）（試讀本）》，繆思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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